美国新保守主义者对伊战的辩护
这是一篇典型的替伊拉克战争辩护的新保守主义者的文章,其中的黑体为笔者的评论。在国内的一些伊战辩护士还在拿“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推进民主”、“反恐”等理由替美国辩解的时候,伊战政策的理论构建者之一克劳塞默早已舍弃这一切,拿出“受害者责任”这一最后法宝。布什政府发动和进行伊拉克战争的理由一项项被揭穿,就像脱掉脏衣服似的被一件件扔掉,国内穷极无聊的辩护士们把它们一件件地当作宝贝捡起来,抬出来当作“理性”、“文明”、“顺应潮流”的“新思维”来夸耀,让人不得不心生无限敬佩。谁为这些杀戮负责?
原载《华盛顿邮报》 2007.02.02
作者:查尔斯·克劳塞默 (Charles Krauthammer)
译者:刘波
本周,伊拉克的自相残杀变得更加恐怖——在逊尼派和什叶派、库尔德人和阿拉伯人、圣战者和异教徒之间,还有伊朗人、叙利亚人和各种各样的志愿者投入进来。还发生了战争中最大规模的战役之一,伊拉克部队在美军支援下,清扫了一支拥有重型装备、深挖堑壕的什叶派武装,他们试图夺占纳杰夫,杀害包括西斯塔尼在内的温和什叶派教士,其领袖自称马赫迪。
战斗取得了胜利,263名极端分子被打死,502人被俘。但在一场主要是什叶派和逊尼派的内战中,还发生了什叶派内部的战斗,美国也参与进来,这让美国人感到更为失望,他们已经为美国卷入无尽的内战战火感到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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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语:纳杰夫之战确实是一场什叶派内部的战斗,但关于对“天堂军”谎言的揭穿和对纳杰夫之战真相的探讨,参看笔者的《纳杰夫大捷还是纳杰夫大屠杀》一文。
当然,这样的分裂局面有很多原因。例如,逊尼派和什叶派之间从古老时代起就有根本性分歧。有些是新伤,最主要的是萨达姆分子30年的极权统治和对什叶派、库尔德人的疯狂虐待给国家带来的社会破坏和政治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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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语:什叶派和逊尼派之间的裂痕始自7世纪,但双方裂痕并非根本性的,在伊拉克的许多地区是两派混居,和平相处。在伊朗、叙利亚等地亦是如此,目前如此激烈的教派仇杀是美军占领的结果,而且只涉及两派民众的少数。
美国来了,把他们从恐惧的暴君手中拯救出来,但古老的敌意和新的怨恨开始产生可怕的后果。已经死了数万名伊拉克人,大部分都是被逊尼派叛军、复兴党余孽和他们的盟友基地组织杀害的,他们制造了萨达姆式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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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语:“大部分都是被逊尼派叛军、复兴党余孽和他们的盟友基地组织杀害的”这是美国以及美国扶植的伊拉克政府的说法,伊拉克人的博客、非主流媒体、独立记者的记载已经广泛记录了伊拉克人遭遇美军杀害、雇佣军杀害和伊拉克政府军、内政部敢死队杀害的事件。
大部分杀戮和政治无关,如无辜的什叶派在清真寺和市场中被杀害。那只是因为对什叶派由来已久的仇恨。基地组织的伊拉克头目、已死的扎卡维因为乐意纯粹以取乐为目的杀害什叶派,甚至遭到了其阿富汗总部的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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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语:在基地组织和逊尼派一些极端分子对什叶派平民进行杀害之前,美国训练的伊拉克内政部敢死队就在对逊尼派平民和长老进行杀害了。
我们给伊拉克人带来了自由,但很多人选择了内战。有这么多的宗教偏见、古老伤痕、社会不满和族群敌意,现在血流成河,究竟应该怪谁?可以想见,一些人会怪罪美国。“我们没有带给他们一个共和国,”《新闻周刊》的法里德·扎卡利亚(Fareed Zakaria)称。“我们带给他们一场内战。”
这是目前为止对当前情况最愚蠢的描述,也是最有害的描述。1947-1948年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之间的战争是英国“带给”印度的吗?那场战争杀死了100万人,1200万人遭到种族清洗。巴勒斯坦的阿以战争?后殖民时代乌干达的部落战争?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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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语:推卸责任
我们带给他们一场内战?为什么?因为我们未能阻止?去年美国发生了1.6万起谋杀案,美国警方要因未能阻止这些案件而为死人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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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语:混淆概念
为了防止、平息和阻止内战,成千上万勇敢的美国士兵献出了生命。他们在费卢杰、拉马迪和巴格达与逊尼派武装分子作战,阻止他们将更多的自杀式爆炸者送到拥挤的什叶派市场。他们在巴格达追捕什叶派的敢死队,阻止他们随意抓捕逊尼派并将其虐待致死。就在本周,在纳杰夫城外和“天堂军”的地面战斗中,我们失去了两名直升机飞行员,这是为了阻止什叶派相互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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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语:“他们在巴格达追捕什叶派敢死队,阻止他们随意抓捕逊尼派并将其虐待致死。”应该是“他们在巴格达训练什叶派民兵的敢死队,随意抓捕逊尼派并将其虐待致死。”
我们整个的策略一直是一会站在此方、一会站在彼方作战,努力阻止教派暴力——美国人现在要半途而废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不理解这个政策。他们能理解单条战线的战争,但他们不能理解两条、三条或者四条战线的战争,在那种战争里美国人逐一和对手作战,有时和多个对手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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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语:这样的战争只存在于克劳塞默的脑子里,不存在于伊拉克的战场上。
在政治层面,我们倾尽所能地促进和解。我们让逊尼派参加大选并进入议会。谁在推动什叶派和库尔德人联盟通过一项法律,该法律将会把石油受益分配给逊尼派?谁在推进实现一个更广泛的政府,以将萨德尔和他教派主义的迈赫迪军排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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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语:给三派分裂埋下种子的宪法草案是谁制定的?又是谁在伊拉克推动一项逆转石油国有化的法律,让西方公司得益?去年9月世界公共舆论研究机构(WPO)的民意调查显示,认为美军在伊拉克刺激教派冲突多于制止冲突的伊拉克人,在什叶派中占82%,逊尼派中占97%,库尔德人中占41%。
我们在伊拉克犯了很多错误。但当阿拉伯人杀阿拉伯人,什叶派杀什叶派,逊尼派杀所有人,陷入暴力循环的时候,这种盲目和狂热的暴力循环根植于一种仇恨,那种仇恨早在美国成为一个共和国之前就扎根了。把责任归到尽了最大努力平息干戈、促进妥协的那一方,那个国家和那支军队,毫无疑问是错误的。
这样的说法把阿拉伯人婴儿化,把美国人妖魔化。这故意忽视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那是伊拉克人的国家。我们为他们接生了自由。他们选择了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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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语:是的,那是伊拉克人的国家,那么美国人在那里做什么?克劳塞默最终完成了推卸责任的过程——责任不应由一个非法入侵和破坏伊拉克的超级大国承担,而应由这些疯狂、愚昧、辜负了美国一番好意的伊拉克人承担。这样的语调似曾相识。
附记:本文作者克劳塞默为美国新保守主义者,评论家,曾积极推动伊战。出生于犹太家庭,在巴以问题上把责任全部推给巴勒斯坦人。《美国展望》杂志对他的评价是“克劳塞默有可能是现今美国最差的记者,一贯不变的有害人物,从来没有在任何问题上正确过,他认为自己的评论可以完全不必拘泥于精确性和逻辑的要求。”
在今天表示美国“尽了最大努力平息干戈、促进妥协”的克劳塞默,在2005年1月是这么说的。 “我们应当把伊拉克的教派冲突看作可以利用的工具。” “应当通过宪法把权力移交给更负责任的温和什叶派,这样,如果逊尼派抵抗分子继续袭击活动或者发动内战,那时和他们作战的责任就落在了温和什叶派,而不是美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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