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的迷失
从柏拉图开始,西方思想家就梦想着理想社会,可能是永远无法实现的乌托邦,但至少能给我们留下渴望的空间——想象有一天世界会多么的尊贵美好。托马斯•莫尔、托马索•康帕内拉、弗朗西斯•培根和卡尔•马克思都描绘了未来的图景,那里人们有强烈的集体感,工作是一种自我实现,人们聪明并创造性度过休闲时光。现在当21世纪的曙光初现之时,这一理想主义的长久传统已经渐趋式微。我们没有理想——只有庸俗的消费和志得意满。 译自《卫报》2005年10月27日,作者Dylan Evans
译者:刘波
从柏拉图开始,西方思想家就梦想着理想社会,可能是永远无法实现的乌托邦,但至少能给我们留下渴望的空间——想象有一天世界会多么的尊贵美好。托马斯•莫尔、托马索•康帕内拉、弗朗西斯•培根和卡尔•马克思都描绘了未来的图景,那里人们有强烈的集体感,工作是一种自我实现,人们聪明并创造性度过休闲时光。现在当21世纪的曙光初现之时,这一理想主义的长久传统已经渐趋式微。我们没有理想——只有庸俗的消费和志得意满。
16年前弗朗西斯•福山认为苏联阵营的崩溃是“历史的终结”。他所指的是自由民主制最终战胜了所有其他人类政府形式。但历史的内涵远超过政府形式。实际上所有主要的乌托邦理想都对更加世俗的事务,而不是关于政体的宏大叙事,给以更重要的关注,如工作和休息的本质,以及地方社区的结构。
而且,康帕内拉和培根都认为,每个人都必须劳动。如果在社会所有成员中分配劳动,康帕内拉计算出每人每天的劳动不应超过4小时。这将留下充裕的休息时间,以及聪明地利用休息时间的精力,如康帕内拉建议人们去聆听演讲。即使更因经济和政治理论闻名后世的马克思,对共产主义社会的描述也是以日常生活的图景开始的,在那里人们可以“在早上打猎,下午捕鱼,晚上放养牲畜,晚餐后辩论。”福山把历史归结为政体问题,忽略了关于工作、休息和集体等更加困难的问题。“历史的终结”只是乌托邦终结的一种委婉说法。
当然理想可能是危险的。马克思的梦想演变成数百万人的噩梦。在上世纪90年代,人们开始以怀疑态度对待任何有关激进社会变革的理念。似乎人类终于长大了,把这些青春期幻想抛在了脑后。
但如果说没有注入一剂现实醒药的理想主义是天真幼稚的话,没有想象力激活的现实主义就是彻底的沉闷压抑了。即使今天真是历史的终结,也将是一种可怕的衰退的开始。看看我们西方现在的生活方式。我们在日益分崩离析的社区里成长,和邻居们不交一言,一个人开着车去上班。我们在标准化的办公室工作,回家的路上在超市购买流水线生产的食品,吃起来索然无味。没有巨痛,没有饥饿,没有战争。但也没有激情迸发或快乐洋溢。随着我们的财富达到历史的顶峰,受抑郁症之苦的人数之多也史无前例。
主要政党现在只是对我们现在体系的细节做些修修补补。似乎它们唯一的目标是:保持原状,能稍微少花点钱更好。它们没有宏伟的理想。
穆斯林极端分子厌恶西方社会的原因之一,就是这种饱食终日、胸无大志。当乔治•布什谈论着向中东出口民主时,他应当认识到自由民主制本身就是一种肢体不全、血气衰亏的理念。只有当西方能够展示一种更激动人心的理念时,我们才会对柏拉图、莫尔和马克思的乌托邦理念的核心问题展开思考;这些问题就是关于如何使劳动更富有意义,使休息更加丰富,使社会更加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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